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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宝善:袁世凯小站练兵与戊戌公案
2015-01-08  来源:信息时报2015-01-08

19世纪末甲午战争以后,19世纪末最后的五六年。产生了历史上的两件大事,一是甲午战争,一是戊戌变法。由于当时的决策层没有敌国外患的观念,缺乏对日本侵略中国以及当时国际局势的认识,所以甲午战争的失败,不是由于李鸿章的错误或者过失,而是在于国家的决策。这场败给了日本这个历来被中国看不起的东方小国的失败,刺激了国人的觉醒,朝野的精英层人士掀起了要求改革变法,练兵强国的热潮,这就是历史上所说的戊戌维新运动。当时国人提出来要改革变法、练兵强国,乃至于迁都、再战,而顺应了这个历史潮流,袁世凯也脱颖而出,迅速地登上了中国的政治舞台。如果说在此之前的出使朝鲜是出于李鸿章的挑选,那么这时袁世凯则是顺应了历史潮流,主动站到了历史的前列。

许多人接触的甲午战争常常指中日双方的海战,很少涉及过到东北的陆战,其实真正地导致清朝政府迅速要和日本媾和,承认战争不能再打下去的原因是由于东北陆战的失败。当时东北战场上有几万清军对抗日本两万军队,结果节节败退。丢掉了东北这个清朝的容身之地,也让清朝首都面临着巨大的威胁,这直接导致了清朝政府迅速承认失败、投降、签订了耻辱条约。

袁世凯的小站练兵完全达到了试办新式陆军的目的,它是中国陆军近代化的开始,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它是光绪皇帝领导倡导的戊戌变法中最重要的政治史绩之一;也是中国军队近代化的起点,是20世纪初叶中国大规模北洋陆军的雏形,它培养了近代中国第一代的军事将领。除此之外,小站练兵对20世纪初叶的中国政坛有十分重要的影响与作用。辛亥革命以后从袁世凯开始一直到北伐成功之前,历代的总统和执政,除了黎元洪、张作霖之外,冯国璋、徐世昌、段祺瑞、曹锟等都是出身于其中。

在百日维新的高潮当中,也就是1898的八月初六日的早晨,慈禧太后宣布重新垂帘听政,囚禁了光绪皇帝,这就是历史上所说的戊戌政变。从这一天起,后世的政治史和历史书,包括各种各样的文学作品都是说戊戌政变是袁世凯的告密引发的。袁世凯告密的地点是颐和园,告密的对象是慈禧太后,告密时间是初五晚上到初六早晨。告密的的途径有几种,一种是袁世凯写成了一个《左传》,用马或者是荣禄当天晚上骑马送到颐和园。另一种是说从火车当天送到北京的,还有说是打电报当夜送到北京的。但其实档案表明是初四早晨,慈禧太后就从颐和园起驾回紫禁城内了,也就是说初五这一天,慈禧太后根本不在颐和园。因此所有的前面所说的袁世凯到颐和园向慈禧太后告密都是没有根据的推断和预测。

到目前为此,学术界对于政变的许多历史事实和细节虽然还有一些争论,但还是形成了一个基本的共识:政变不是因为袁世凯的告密发生,而是有其本身的历史发展轨道和时间原因。目前学者们的研究对于政变的过程是非常清楚的,但现在学术界有一件事情始终没有弄清楚,那就是为什么慈禧太后的政变一定非发生在初六,初六这一天政变的最终的导火线是什么?历史学界还没有档案的根据。在弄清了政变不是由袁世凯告密引发这个基本事实之后,人们对戊戌变法做正面或者告密的评论,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人发出自己不同的见解,这才是历史学的本身轨道,也是历史繁荣的标志。

(广州市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袁世凯研究专家)